第(1/3)页 全国高中生法语风采大赛决赛现场,灯火通明。台上,身着深蓝色校服套装、扎着利落马尾的宋知意,正从容不迫地进行着最后一轮“即兴演讲与问答”。她抽到的题目是“语言与跨文化理解”。 面对台下数位中外评委和摄像机镜头,十六岁的她略一沉吟,旋即抬起头,目光清澈而笃定。她没有用法语堆砌华丽的辞藻,而是用清晰流畅、发音地道的法语,结合自身在模拟联合国、日常阅读外文资料以及与父母探讨国际事务的体会,娓娓道来: “……对我而言,语言从来不仅仅是词汇和语法的集合。它是一种感知世界的方式,一座连接不同文明、不同心灵的桥梁。当我们可以用对方的语言去倾听、去表达,隔阂的高墙便开始出现裂缝,误解的坚冰才有可能消融。” 她举了一个简单的例子,谈到自己最初学习法语时,通过阅读原文诗歌,理解了某些中文翻译难以完全传达的情感层次和文化隐喻。“这种‘理解’,让我看到了世界的另一片星空。因此,我学习语言,不仅是掌握一门工具,更是希望能亲手参与搭建更多这样的‘桥’。” 她稍稍停顿,望向镜头,也仿佛望向更远的未来,用一句凝练的话语为演讲作结:“我希望,未来能用这座名为‘语言’的桥,让世界少一些无谓的误解,多一些真诚的对话。” 演讲结束,问答环节她对答如流,甚至在一位法籍评委略带刁钻的文化比较问题时,巧妙地引用了中法两国的历史典故进行类比,既展示了语言功底,也体现了思维的深度和广度。 最终,作为唯一闯入决赛的高一学生,宋知意力压众多高三选手,夺得全国亚军。颁奖时,主办方特意让她发表获奖感言。她接过话筒,依旧用法语,向评委、对手和组织者致谢,最后再次轻声重复了那句关于“桥”的话,眼神明亮而坚定。 这场大赛有教育频道的录播。播出当晚,霍家老宅的客厅里,电视屏幕亮着。 “哎呀!出来了出来了!是我们知知!”许文君几乎是扑在电视前,激动地攥紧了手里的绒线。霍老爷子戴着老花镜,身体前倾,看得目不转睛。霍父霍振国也放下了报纸,专注地看着。 看到宋知意站在领奖台上,用流利的法语说出那句“让世界少一些误解,多一些对话”时,许文君的眼圈一下子红了,又是骄傲又是心疼:“这孩子……这才多大年纪,心里想的都是这些事!格局多大啊!” 霍老爷子重重拍了一下沙发扶手,声如洪钟:“好!说得好!语言是桥!这比喻贴切!我们知知,这是心怀天下啊!老沈这家伙,命真好!有这么好的外孙女!” 霍振国也点头赞许:“这孩子,志向高远,难得的是踏实沉静。怀远和清如,教得真好。” 与此同时,在京城某顶尖大学的学生宿舍里,刚上大一不久的霍砚礼,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一些课程资料。同宿舍的室友凑过来瞥了一眼他的屏幕,惊讶道:“霍砚礼,你也看这个?法语比赛?哟,这小姑娘厉害啊,高一就拿全国亚军?这法语说得……啧,跟母语似的。” 霍砚礼没有回应室友的惊叹,他的目光牢牢锁在屏幕里那个熟悉的身影上。镜头给了宋知意特写,她接过奖杯,微微颔首致意,侧脸在演播室的灯光下显得沉静而专注,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、基于学识与理想的自信光芒,透过屏幕,依然清晰可辨。 他移动鼠标,默不作声地操作了几下,将包含她演讲结尾和获奖瞬间的那一段视频,截取保存了下来,存在一个命名为“Z”的加密文件夹里。那里已经存放了不少关于她的“碎片”:几年前模拟联合国的新闻剪报、她发表在校刊上关于国际援助的文章扫描件、甚至还有一张她初三时在霍家庭院看书的侧影(霍母偷拍发给他的)。 室友还在感慨:“这姑娘以后不得了……哎,霍砚礼,你认识?怎么看得这么认真?” 霍砚礼这才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合上笔记本电脑,起身去倒水,留下一个“生人勿近”的背影和一脸八卦未遂的室友。 而此刻的宋家,则是另一番温馨景象。宋怀远和沈清如以及沈老爷子并肩坐在沙发上,看着电视里重播的女儿(外孙女)的比赛画面。沈清如靠在丈夫肩头,眼里含着欣慰的泪光。宋怀远揽着妻子的肩膀,手指轻轻摩挲着,目光温柔地追随着屏幕上的女儿。而沈建国老爷子,腰板挺得笔直,双手紧握放在膝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,嘴角抿得紧紧的,但眼眶却微微泛红,里面闪烁着无比骄傲与激动的光芒。 “怀远,知知她……真的长大了。”沈清如轻声说。 “是啊,”宋怀远的声音有些低沉,充满感慨,“不仅长大了,而且找到了自己真正想走的路,走得这么稳,这么好。” 比赛结束后回家的宋知意,看到父母和外公特意等她一起看重播,心里暖融融的。她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安静地坐在父母和外公中间,一起看完。当电视里再次响起她关于“桥”的阐述时,宋怀远转过头,看着女儿,认真地说:“知知,爸爸为你骄傲。这座‘桥’,你已经开始搭建了,而且起点很高。” 宋知意对上父亲赞许的目光,又看看母亲温柔的笑脸和外公激动泛红却炯炯有神的眼睛,心里那团为了理想而燃烧的火,仿佛被注入了更温暖、更持久的燃料。在这个时空,她的每一步成长,都有至亲毫无保留的欣赏与支持作为最坚实的后盾。 时光流转,宋知意升入高二,面临至关重要的文理分科选择。她的成绩极其均衡,理科逻辑思维强,文科素养更是突出,尤其是语言和历史。几乎所有人都认为,她选理科前景更“广阔”,更“稳妥”。 一次规模不小的家庭聚会(涵盖了两家亲戚和一些世交),话题不知怎的转到了孩子们的前途上。当得知宋知意倾向于选择文科,目标直指外交或国际关系类专业时,一位远房表姑忍不住开口了,语气带着过来人的“关切”: “知知啊,不是表姑多嘴,女孩子家,学外交、国际关系这些,是不是太辛苦了?整天跟政治啊、谈判啊打交道,压力多大呀!还要常年在国外跑,不安全,也不稳定。你看学经济、金融多好,以后进大银行、大公司,又体面又赚钱,也好找对象不是?” 桌上气氛微微一滞。宋怀远和沈清如微微蹙眉,但出于礼貌没有立刻反驳。其他亲戚也神色各异。 就在这时,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响起,不大,却足以让桌上每个人都听清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