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楚云深听着外头呼啸的北风,再看一眼郑国那冻得发青的鼻涕,浑身的懒骨头集体发出了抗议的悲鸣。 从咸阳到瓠口,骑马得大半天。 这么冷的天,出了门那就是物理意义上的冻成孙子,更别提去工地喝西北风了。 “不去。” 楚云深回答得斩钉截铁,顺势把身体往被窝里又缩了缩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 大殿内诡异地安静下来。 郑国张大了嘴巴,呆呆地看着这位大秦亚父。 十万火急的军国大事,几万战俘要造反,您一句不去就完了? 吕不韦急得直跺脚:“亚父!不可意气用事啊!若不亲临现场,如何破那万钧巨石?” “区区一块破石头,也配让大秦亚父出宫挨冻?” 楚云深翻了个白眼,“寺人!拿一块干净木板和炭条来!” 嬴政眼中异彩连闪。 他不信亚父是单纯的怕冷,亚父此举,必有深意! 他朝殿外的寺人挥手,不多时,一块平整的松木板和一根极细的黑炭条被恭恭敬敬地递到了床榻前。 楚云深裹着被子坐起身,连手都没全伸出来。 他拿着炭条,在木板上飞快地画了几个圆圈,中间穿插着线条,旁边又画了一个长条形的木架子。 画完,他将木板往郑国怀里一扔。 “看看,认不认识?” 郑国捧着木板,犹如捧着烫手的山芋。 他本就是水利大师,精通木作机关。 只看了一眼,他的目光便死死黏在了上面,再也拔不出来。 “这……这是桔槔?” 郑国指着那个长条形的架子,又指着那几个圆圈,“这像井口的辘轳,可为何有大有小,还用绳索套在一起?” “桔槔那玩意儿太低端。” 楚云深打了个哈欠,随手指点,“那个圆的,叫连环滑轮组……咳,叫定滑轮和动滑轮。大的固定在两岸崖壁上,小的挂在巨石上,绳索穿插相连。那木架子,叫省力杠杆吊车。” 郑国听得一头雾水,吕不韦眉头紧锁:“亚父,这几根木头轮子,就能搬动万钧巨石?人力有穷时,就算上千人去拉,那石头也纹丝不动啊!” 楚云深看傻子一样看了吕不韦一眼,叹气道:“吕相,力气不是死出的,得靠脑子。郑国,你算算,动滑轮每增加一个,受力减少多少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