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百二十架床弩在阵前一字排开,齐射之声撕裂长空,六十头战象瞬间崩溃,反冲己阵。 塞琉古一世当即下令方阵推进。 两万马其顿步兵缓缓前移,三十二列纵深,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压向秦军。 韩信等的正是这一刻。 左翼轻骑迅速绕后,故意显露在方阵士卒眼前。 后排士兵纷纷回头张望,严整的阵型自内部裂开缝隙。 早已待命的弩手方阵,顺势将弩箭倾泻而入。 曹参重甲步卒正面压上,灌婴轻骑两翼切入,绕后骑兵自后方冲击,四面合围。 曾横扫天下的马其顿方阵,在巴比伦平原上如同一座抽去地基的高塔,轰然坍塌。 塞琉古一世并未逃走。 他率最后三百亲卫骑兵,逆着溃兵,直冲韩信所在的低丘。 闯过步卒阻拦,冲散轻骑拦截,穿透弩箭飞雨,亲卫接连落马,他胸甲中箭、左肩受创,却依旧向前冲杀。 韩信策马下丘,在他身前十步勒住缰绳,二人遥遥对视。 塞琉古一世满身血污,须发尽染,脊背却依旧挺直。他望着韩信,以希腊语缓缓开口,译官转译:“亚历山大......当年,本该继续向东。” 韩信沉默片刻,翻身下马:“再东,是葱岭。” “葱岭以东,是我们的来处。” 塞琉古一世听罢,忽然轻笑一声,笑声轻短,却藏着老将最后的骄傲与释然。 “那就对了。他停在该停之地,你来自该来之处。”话音落,他松手,伊庇鲁斯弯刀坠入巴比伦的泥土之中。 【始元六年冬,巴比伦降。】 韩信策马入城,伊什塔尔城门上的琉璃神兽,在冬日下泛着幽蓝微光。 他穿城而过,于幼发拉底河畔勒马。 河水滔滔西去,流向叙利亚、安条克,直至遥远的地中海。 【始元七年春,韩信渡幼发拉底河。】 河西便是叙利亚,塞琉古王朝最后的核心疆土。 塞琉古一世退守安条克,收拢残兵,固守这座叙利亚第一坚城。 城墙以巨石垒筑,墙厚三丈、高逾五丈,城头弩炮林立,城中粮草足支三年,水源自奥龙特斯河暗渠引入,固若金汤。 韩信于城东十里扎营,恰好处于城头弩炮射程之外,只令轻骑扫荡四邻,彻底切断安条克外援。 城内粮价飞涨,逃兵渐多,人心日益涣散。 围城第九月,守军哗变。 马其顿老兵纷纷请战,宁死沙场,不愿坐视妻儿饿死。 塞琉古一世,终是应允。 城门大开,塞琉古一世亲率最后的精锐出城:两千马其顿步兵、八百希腊骑兵、二十头早已饿得骨瘦如柴的战象。 韩信自阵中走出,卸下佩刀,空手步入两军之间。 塞琉古一世亦翻身下马,将弯刀留在鞍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