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不觉得。” “被她半夜赶出门去买烧饼?” “甘之如饴。” “被她当众呼来喝去?” “她高兴就好。” “顶着满朝御史弹劾的骂名,跑去太傅府给她讨一首曲子?” “求之不得。” “把治水方略拿来给她画裙子花样?” 沈豫舟顿了一下,嘴角反而弯了弯。 “那是晚辈这辈子画得最好的一张图。” 长公主看着他,半晌没有说话。 厅中安静了一会儿。 她踱了两步,目光从沈豫舟脸上移开,落在博古架上一柄旧弓上。 那弓年深日久,弓弦早已断了,弓身却被人擦拭得一尘不染。 长公主的脚步停了一息。 她的手指虚虚地抬了抬,悬在弓身上方,像是想碰一碰。 但最终,那只手缓缓地收了回去。 再开口时,声音变得漫不经心起来。 “不过嘛,本宫还听人说了一桩趣事。”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,口吻与茶余饭后随口提一桩闲话并无二致。 “你那位楚家小姐,在锦绣坊当众嫌你挑的布料寒碜,转头便替你选了最贵气的金线云锦,还放话说那是给未来状元裁袍用的。人还没过门呢,连你穿什么、用什么,都替你做了主。行事如此……” 她停了一下,用了一个不轻不重的词。 “不知分寸。” 这句话说得很淡。 不是呵斥,不是苛责,甚至算不上真正的批评。放在寻常语境里,不过是长辈对小辈一句不痛不痒的评语罢了。 可沈豫舟的反应,变了。 他一直低着的头,忽然抬了起来。 方才长公主说他惧内、说他丢人、说他被支使得团团转、甚至威胁要打断他的腿扔出去,他一个字都没反驳,全盘接下了。 可这一句。 这一句算不上苛责的话。 他却不认了。 他仍跪在青砖上,脊背仍绷得笔直。 但他抬起头来,看向长公主的那双眼睛里,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恭顺与退让。 那是一个丈夫在听到有人轻慢自己妻子时,才会有的神情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