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楚昭脚步微微一顿。 她的目光从牌位上移开,落在神龛下方。 男人半倚着墙,坐在地上,身边横七竖八地倒着几个酒坛,旁边的火盆里还有未燃尽的纸钱,火星明灭,像垂死挣扎的萤火。 烛火下他的脸色显得格外苍白,这失魂落魄的醉鬼模样,哪有半分白日的运筹帷幄。 楚昭缓步走近,烛火映不出她的影子,她在男人面前蹲下身,眸光幽深难测。 “居然是你……” 楚昭是真没想到,五年的香火,五年的供奉,五年来每一缕帮她撑住魂魄的香火气,竟都是从这个男人手里燃起的。 偏偏她的裂魂之上,燕家人在这里面又‘居功至伟’! 楚昭不禁笑出了声,下一刻,笑意说没就没,直接出手,一把掐住男人的咽喉。 在楚昭出手的瞬间,本已醉死过去的男人骤然睁开眼,骨子里的警惕性让他在危险降临的刹那醒了过来,抬手扼住朝自己袭来的那只手。 动作间,一侧的火盆被扫翻倾倒,香灰被劲风扫起撞入了燕扶危的左眼,他下意识闭了下眼。 香灰与雪粒一起融进了他的左眼里。 眼睛再睁开时,他动作一顿。 女人的手已扼住他咽喉,声音冰冷: “燕岐,你供奉玄昭王作甚?” 燕扶危身体僵硬,此刻映入他眼底的,不止是‘沈昭昭’…… 在这具肉身内,还有重影,那张脸,他日夜思寐,百转千回,无法忘怀。 他看到了……楚昭! 她在沈昭昭的身体里!!! 燕扶危一刹恍惚,以为自己又在做梦。 喉间的窒息感,让他略微回过神。 “我问你,为何祭祀玄昭王?”楚昭语气森然,见他还敢发呆,更是火大。 燕扶危再度眨了下眼,眼前的重影依旧没有消失,他看到了楚昭,她就在‘沈昭昭’的身体里! 不是……梦? 情绪如决堤之水,轰然奔涌而出,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淹没。 喜悦来得太猛太烈,烈到他喉头发紧,几乎要在她杀气弥漫的注视下笑出声来。 可笑意还没成形,就被另一股更汹涌的浪潮吞没。 从没有什么先祖入梦。 从始至终,站在他面前的就是楚昭! 这女人又骗了他!两辈子,她骗了他两次! 上辈子说翻脸就翻脸,这辈子装作不认识。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,刺得他几乎要发疯。 燕扶危垂眼看着那只扼住自己喉咙的手,喉结在她掌心里上下滚动了一下。 烛火映着他的侧脸,将那双浅色的瞳孔染成了琥珀般的色泽。 “王妃掐着本王的脖子,是要本王怎么回答?”他的声音不紧不慢,甚至还带着一丝酒意未散的沙哑。 楚昭盯着他看了几息,缓缓松开了手。 “说。” 燕扶危偏头咳了一声,抬手揉了揉被她掐过的咽喉。抬眸时,一切情绪都收归眼底。 “王妃得先祖庇佑,入梦开智。” “本王同样也在梦中见过先人。” 楚昭表情微妙了起来,她觉得眼前这竖子在忽悠鬼。 男人脸上还染着未褪的酒气,眉眼微垂,带着几分微醺破碎感,这张脸,如此情态,有些过于勾人。 但他口中的先人……难道是…… “你梦见谁了?” 燕扶危眸子微抬,一瞬不瞬盯着她:“先祖,白晟帝……燕、扶、危。” 楚昭:“……” 几息后,她笑了。 审视的看着眼前这个醉鬼,“然后呢?” “五年前,先祖于梦中训诫本王,燕家后人不孝不悌,擅改祖训史实,乱玄昭王生平……” “本王身为燕氏后人,有拨乱反正,向玄昭王谢罪之责,故而为她设灵位祭祀。” “你骗鬼呢。”楚昭面无表情盯着他:“那日我在玄昭灵庙前问你,你可是口口声声称玄昭王为男子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