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奔!奔!奔奔奔! 齐飞与禅空在小树林里狂奔。 说是狂奔,其实已经跑不快了,两个人的脚步都是踉踉跄跄的。 禅空脚下踩着金莲,一步一朵,但金莲的光芒很弱很弱,几乎没有。 他的脸色煞白,嘴唇上没有半点血色,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地滚下来,顺着鼻梁两侧往下淌。 这几日,他们一直在被追杀。 追他们的不光是五鼎宗的人,还有禅心寺的师兄弟。 那些曾经跟他一起打坐、一起辩经、一起在树下喝茶的熟悉面孔,如今一个个面无表情地追在身后,嘴里念着“追随大宏愿”,眼神平静如水。 逃,要被昔日的同门追杀。 不逃,就要被度化。 可若是真的逃出去了呢?下一次再见面,他是不是要对那些曾经喊过他“师兄”的人,下杀手? 他受到了双重打击。 万法皆空。 可有些东西,不是“空”。 齐飞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。 他得了证道法,修炼出了真正的法力,可那法力并不多。 一路追杀,一路消耗,他每修炼出一点法力,就要出一剑,杀那么些追杀他的人。 现在的他,实在是挤不出来一点。 他的身形开始摇摆,脚步开始踉跄,好几次差点被树根绊倒,全靠禅空从旁边拽一把才没有摔下去。 两个伤兵败将,互相搀扶着,在这片怎么也跑不到头的树林里,一步一步地往前挪。 前方透出了光,树林要到头了。 齐飞心里刚松了半口气,脚步就顿住了。 树林的尽头,站着一个人。 一个僧人。灰僧袍,光头,双手垂在身侧,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,似乎已经站了很久。 齐飞认得这个人。 禅狂。 在南山镇外,那个用“甘霖酿”跟他扯皮的僧人,那个被禅空称为“禅心寺异类”的人,此刻就站在树林的出口,挡住了他们的去路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