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而今第三把,就搁在他王承的案头。 他若连夜呈送,必惊扰圣驾。 若压到明日,沈端一旦知晓,便会想方设法将这道疏截在中途。 但他不是方祁,方祁是沈端的人,王承是皇帝的人。 于他而言,冯党、沈党、清流,都不重要。 重要的是,皇帝需要知道的事,他必须让皇帝知道。 至于皇帝如何裁决,那是皇帝的事。 奴才替主子做了主子的主,那是死罪。 于是王承果断将奏疏重新放回封套 把内阁票拟夹于封套外侧,而后站起身来 从椅背上取下那件御赐的貂鼠皮大氅 目光扫向角落里低头不敢出声的小太监 “传话下去,往乾清宫。 今夜之事,谁敢泄出去半个字,当场打死。” ..... 乾清宫内,烛火通明。 周景帝并未安寝,披着一件氅子,坐在御案后面,面前摊着几份折子。 王承躬身趋入,跪呈奏疏之时 他只是抬了抬眼皮,手中朱笔未停。 王承跪在地上,将声音压得极低: “陛下,翰林院修撰魏逆生、编修王堪,走通政司直送内阁。 内阁今日轮值宋岳、寇元、方祁,三人票拟皆呈御览。 老奴不敢擅专,连夜送来。” 周景帝没有接话,伸手拆开封套,将奏疏展开,低下头,一行一行地看了下去。 “呵,有意思。”良久,才缓缓合上奏疏,开口时语气平静,字字入骨 “是柄干干净净的剑。 不挟私利,不言党争,从头至尾只说粮储之事。 这三年的一声不吭,朕还当魏子哑了呢。” 王承跪在地上,不敢出声。 “王承。”周景帝唤了一声,语气平淡。 “老奴在。” “你说,这粮食,是进了他们的肚子,还是进了朕的国库?” 王承脊背骤僵。 这话问得平淡,可语中藏刀,割人心。 朕知道有贪腐,但究竟是谁在主使? 是底下人胡作非为,还是整个户部都烂了? 倘若整个户部都烂了,那坐在户部顶上的那个人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