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港口的风灌进来,吹得他袖口那块暗红的布翻了一下。 …… 省委南湖疗养院,三号楼。 楚平山住进来的第五天。说是静养,门口却守着两个不穿白大褂的人,夜里也不走。窗户能开一条缝,外面是湖,风进来带着水腥气。 他没睡。 黑色笔记本就压在枕头底下,他这几天连洗澡都把它揣在浴袍内袋。本子里的东西,是他最后一根能扎进别人肉里的钉子。 凌晨一点,走廊尽头传来推车的声音。 轱辘压在地砖上,节奏很稳。两个穿护士服的人推着治疗车进来,口罩戴得严实,眼睛上头还压着帽檐。 “楚省长,例行夜查。” 楚平山靠在床头,没应声。他在汉东官场混了半辈子,眼睛毒。这两个人手太稳了,稳得不像值夜班的护士。 走在前面那个伸手去摸他手腕,另一只手已经掏出一支针管。 楚平山的呼吸顿住。 针管里是透明的液体。无色,无味。他太懂这种东西了,进了血管,明早就是一个突发心梗的二线老干部。 他猛地把手缩回来,抓起床头柜上的玻璃茶杯。 哐当! 茶杯砸在窗玻璃上,碎了一地。 “来人——” 前面那人没慌,反手从腰里抽出一把枪。枪口拧着一截黑色的消音器。 “省长,别喊。”声音从口罩后头闷出来,带着海州那边的口音,“喊了更快。” 楚平山的后背贴紧床头板,整个人往墙角缩。 就在这一刻—— 砰! 走廊那扇落地窗炸开。 碎玻璃像下雨一样泼进屋里。一个黑影翻身进来,警服,单膝点地,右手已经把枪端平。 祁同伟。 “放下!” 第(3/3)页